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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日,有幸聆听华东师范大学陈桂生教授谈教育学研究生的专业准备,可谓醍醐灌顶,堪称大师,令人大开眼界。何以有如此效果?

暂不论陈先生演讲内容如何,单是他的演讲风格和形式就别具一格、刻骨铭心。计算机、演示文稿、投影设备作为信息技术发展的必然产物,几乎攻陷了教育领域的大部分城池(教室、讲学厅)。无论上课或演讲,讲者必要准备内容丰富、图文声像并茂的讲义以增强讲演的效率和效果。这也算是“与时俱进”,借媒体技术之力求高效教育之果。而陈先生却俨然一位说书先生,穿着朴素,手拿一本书走上台前,坐在一张长凳,便娓娓道来,开始了其演讲。整个演讲过程中,陈先生言辞风趣幽默、通俗平实,态度谦和,总是乐呵呵的,偶尔会翻开书找到一段精彩的例子或句子读给大家听听。或许这样的景象与当今现代化的教育环境有点“不合时宜”,然而演讲当中却不难体察到陈先生专攻教育数十年的大师智慧。他的演讲中没有多少专业的术语,也没有多少文绉绉的学术套话,朴实而深刻。

此外,陈先生可谓谨言慎行,当笔者问及他在教育专业环境发生巨变的今天,他作为教育学领域的泰斗级学者能否对年轻一代研究生有所建议或期望的时候,他却极其“低调”地说:要靠他们自己去寻找。陈先生声言他不愿意出来讲报告,主要是担心对年轻人可能产生误导,所以“讲一次后悔一次”。笔者以为谨言慎行虽好,但总归还是要同年轻一代交流的,否则只是一味担心“误导”不见得就比讲出来,加强同年轻人的交流沟通好。无疑,加强老中青三代研究者之间的交流沟通有助于一门学科学术血脉的传承与延续。

再说陈先生的讲演,虽然很多观点是陈先生多年一贯的看法,但听陈先生现身说法,却有很多新的收获。譬如,陈先生认为人们对于教育的认识存在“专业的看法”和“业余的看法”两种认识,因此我们应该区分对待。尽管二者并无绝对意义上的孰优孰劣之分,但有一点我们必须谨慎:不能因为某些“业余看法”持有者头顶的光环而影响人们对于这一看法准确性和合理性应有的鉴别能力。不过同样的命题是不是也成立呢?不能因为某些“专业看法”持有者特有的学术地位而影响人们对于这种看法的鉴别能力呢?无论如何,我们不可否认看法持有者的身份地位其实对于他的观点的传播效力和影响力有着重要的影响。陈教授在演讲过程中不断提及人们在做出一个论断的时候一定要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论断是建立自己的背景、认识水平、视角基础之上的,必然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因此,要学会跳出自己的本体视角审视问题、审视自己,把自己作为一个普通的客体加以看待。确实是认识自我的最高境了。在结束演讲时,陈先生谈到自己对一个人“成材、成器、成人”的看法,很有趣。成材和成器之间有着一定的内在关联,要成器得先成材,即成为一块可塑之“料”,然后再通过自己的努力和他人的雕琢成为有用之“器”。而成材、成器与成人之间并无直接联系。正如陈先生所言,成人本是一个首要的阶段,但是有时候当一个人成了“器”的时候反而丧失了“人”应有的特征,不成其为“人”了。

听陈先生一席话,让笔者亲身感受到了其大智慧、真性情,不愧为大家风范,出手不凡。从中我也认识到另一种风格的高水平演说,同时受到了陈先生幽默风趣的语言风格和平朴谦和的人格魅力双重渲染与熏陶,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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