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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科与领域之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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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科,还是领域?[1]

这一形而上的问题似乎在许多学科(领域),特别是人文社会科学领域都有过深入的讨论或争论,比如教育技术学、高等教育学、情报学、传媒学[2]都曾对自身作为一门学科的合法性展开过讨论。时至今日,关于这一问题探讨还一直在延续。

何故?这一问题何以引起学者们的密切关注与广泛讨论?

通观上述学科有关“学科—领域”问题的探讨,不难看出有关这一问题的讨论都隐含着一个方向性假设:对于一个“科学研究分支”(暂且允许笔者以此代称一门学科或一个研究领域)而言,“学科”头衔似乎要比“领域”这个名头来的高贵。因为所有研究分支都试图使出“浑身解数”论证自身所在研究领域作为一门学科的合法性,而不愿意仅视其为一个研究“领域”而已。既然如此,那么“学科”必有它独特的吸引力?是什么呢?首先,从“学科”与“领域”二者的概念加以区分,不难看出,“学科”往往被学界视为具有“独立的概念体系、独立的研究方法、独立的研究对象[3]”的科学研究的分支。甚或有更为精确的定义认为,“所谓学科就是按照学问的性质而划分的门类,是指一定的学科领域或一门科学的分支,是一种成体系的知识理论和特定的知识体系不可或缺的规训制度和方法”[4]。而“研究领域”则被视为一个宽泛的概念,意指一个研究分支缺乏其自身在科学知识体系中的独立地位,没有自己的学术共同体,只有相关学科可以研究的问题,而缺乏独立的生长机制。显然,“学科”的科学地位显然高于“领域”,而且,某种程度上而言“学科”意味着较强专业性,而“领域”则犹如一片无规无矩的荒地,谁想种就能种。当然,不可否认,许多研究分支都存在从“领域”走向“学科”的发展趋势。这不仅是科学发展的趋势,同时也是“圈内人”的希翼,只是很多时候我们应该承认这一过程是漫长的。毕竟科学的进步是一个积累和创新的过程,一个研究领域要想在短期内发展成为一门学科确实不太现实,除非拔苗助长,我们人为地为其冠以“××学”的头衔。换言之,从领域到学科的发展与演变理应遵循科学知识发展的自有逻辑,而不是由各种外因决定的“博弈逻辑”所掌控。

其次,就笔者的了解来看,国内学界素有将某一研究领域极力推崇为一门学科的趋势,似乎“名正方能言顺”。毕竟中西的文化背景有着较大的差异,而科学研究的传统也不例外。如果说西方,特别是美国因更注重科学的“实用主义”价值而强调“问题研究”的话,那么我国目前则因其强调科学发展的系统性和科研的计划性而重视“基于学科的研究”,即对一般的科学研究(非国家重大工程项目)而言,国家的科研规划是分门别类的,如果一个科学研究分支只是一个研究领域的话,显然很难得到支持。这或许是为何在西方,高等教育和教育技术更倾向于被视为一个“研究领域”的重要原因之一。由此,我们也就不难理解再探讨一个研究分支的学科地位或领域身份时,中西方学者迥然不同的缘故了,前者会据理力争,而后者仅作为一个一般性的理论问题淡定自若地谈谈而已。

因此,在中西文化和科学传统存在差异的情况下不加区分地探讨一个科学研究分支是一门学科还是个研究领域是平等的。国人或许会为了“学科”头衔本有的含金量,而不遗余力地向其他学科验明正身:我们是一门学科,不是一个研究领域!而国外学界则本着自身所在研究分支的现状根据某些标准去考量其作为学科的合法性或作为领域的合理性。因此,很多时候由于潜在学科利益链的牵动,这一问题本身的讨论已经在无形中隐藏了“偏见”。当然,纯粹学术意义上探讨一个研究分支的学科地位或领域身份其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理论话题。

至于高等教育本身是一个领域还是一门学科,笔者以为要结合“国情”,结合自有的文化特征和科研传统与制度,否则只能局限于一个“形而上”问题的探讨。有机会,笔者会尝试从纯粹的学术内涵上对此加以探讨,展开“学科与领域”实质之辨。



[1]  本文系笔者的一份课程作业。

[3]  陈文勇. 情报学:学科还是领域[DB/OL]. http://www.potu.com/124457/15455595  2008-11-18.

[4]  同上,转引自陈文勇. 情报学:学科还是领域[DB/OL]. http://www.potu.com/124457/15455595  2008-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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